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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ople 焦點人物側寫

王又曾 寧為真小人 不做偽君子 不計毀譽 只重實力
【譚淑珍】

 「一個人在不得意時,一定要用時間換取空間。」這是力霸集團創辦人王又曾常常奉勸子女們的話。

 力霸集團旗下企業是一家又一家的出事,中國力霸、嘉食化已向法院聲請重整;中華銀行遭遇嚴重擠兌,由政府接管;力華票券也因為資金缺口軋不平,金管會協調國內行庫接收::。

 其實,過去幾年來,力霸集團的財務問題傳言不斷,每次,王又曾 都憑藉著政商關係,驚險過關,這次,面對企業集團幾近崩塌的不如意,八十歲的他要如何用時間換取空間?

 傳奇人生 爭議不少

 王又曾,這三個字,在政商圈中毀譽參半,政商圈中人提到他,總不忘他的學徒出身、先後有四房妻、熱中各種政商名器,從毛巾公會到全國商業總會理事長等,無役不與。不論功過,可以從學徒做到橫跨製造、金融、電信各個事業領域的集團負責人,算的上是傳奇。實力為上的人生哲學,毀譽由人的處事風格,也讓他一生爭議不斷。

 然而,不管喜不喜歡,沒有人能夠否認,他夠真實,一如他自己說的:「我不像別人是偽君子,我是真小人」。他從不隱藏他的學識不足,但是他更樂於別人稱呼他為「王博士」,因為他獲得美國聖若望大學榮譽商學博士的頭銜。雖然這博士不是靠讀書讀來的,但是對他來講,卻是靠「實力」贏來的。

 「形象算什麼?實力最重要。」這是王又曾的名言。少年時代,逢大陸戰亂頻仍,歷經吃不飽穿不暖的艱苦時期,養成他「務實」的性格:要爭、要往上爬,就要有實力。

 沒有實力 就要務實

 什麼是實力?王又曾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但是家中七個兄弟姐妹,包括哥哥都要聽他的,因為如果不聽他的,「我就會打他們,打到他們聽我的」,這就是實力。言簡意賅,也很真實。

 有時候打不過兄弟姊妹時,王又曾就會聽他們的,「沒有實力,就要務實」,這是王又曾的經營準則,小學徒的生涯,讓他相信凡事務實最重要,而務實必須從基層幹起,因為很多「竅門」是從書中學不到的。

 就因為務實很重要,王又曾不同於其他企業主,身段也極其柔軟。而王又曾的務實,有時就像一面不經修飾的鏡子,讓人很快又清楚的瞭解什麼叫現實。過去在政商圈中有個不成文的「鐵律」,想要知道自己受不受歡迎?重不重要?打電話給王又曾就會知道了。

 面對權貴 身段柔軟

 王又曾的會客室裡,擺滿了他與「當權者合影的照片」,是政商圈中眾所周知的事實;從早年的蔣經國、李登輝、到陳水扁::,只要當朝權貴,在最為顯著、一進門就能看到的位子上,一定會有一張他帶著誠懇、笑容滿面與當朝權貴的合照,而且,只有當朝權貴。

 事實上,綜觀王又曾的發跡過程,一如他的名言與哲理,就是「實力」與「務實」,這四個字。

 不到十八歲,在家鄉長輩的資助下,王又曾做起老闆,從事日用品、棉紗批發的生意,到民國三十八年,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時,依據他自己的說法是,他是帶著二百兩黃金的資產來台。

 二百兩黃金,是王又曾在台立業的資本,也是他日後爭逐名器的根本。他拿黃金投資一家毛巾廠,然後號召同業成立毛巾公會,他是毛巾公會的第一屆理事長。自此,王又曾便開始熱中經營政商關係與掌控名器,躋身國民黨權力核心中常委逾十五年,更是操控商業總會二十三載。不管喜不喜歡,沒有人能否認,這也是一種實力。

 雖然,政商圈中人都不忘王又曾早年曾經營舞廳等娛樂事業、以及當年在舞廳結識曾擔任過嘉麵、力霸公司董事長的翁明昌,王又曾與翁明昌的結識,並從翁的手中拿下嘉麵與力霸公司是他日後事業版圖能夠擴張的關鍵。

 治家有術 力求公平

 然而,王又曾不曾談及過這段政商圈中人念念不忘的往事,問到時,他也只說,他跟王金世英都愛跳舞,即使兩人現在都老了,還是很愛跳舞,把它當做是運動。這個答案,不能說不真,但是卻很務實。

 務實的王又曾,他的實力,不只是表現在事業,也在家務事上。他先後有四房妻子,育有八名子女,卻鮮少「傳出」有家庭紛爭,六子二女,各安其位。在這方面,也不得不讓人讚嘆王又曾的「實力」,對此,他曾驕傲的說,最重要的是公平,怎麼個公平法?就是「股票通通鎖在我的保險櫃裡。」也就是說,經營、經濟大權是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曾生動的形容,這是「兒子管公司,爸爸管兒子」的模式。不過,兩年多前王又曾從床上摔下來撞傷頭部後,曾兩度動手術,自此王又曾就深感體力大不如前,把事業陸續交棒子女打理,也逐漸交出經營大權。

 王又曾曾經說過,他是很信命的人,而且是什麼神都信,所以什麼廟都拜,就因為他凡事相信命,很多事,他寧可相信命,相信「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如今,集團企業一家接著一家出事,看在王又曾眼中,在傷感之餘,在設法用時間換空間時,或許「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句他所深信的話,才能夠貼切的形容他的感觸吧!

2007/01/08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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