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04  中國時報
掩飾…從南線專案開始 自此回不了頭 陳水扁扯了個漫天大謊

【呂昭隆/新聞分析】

國務機要費案的謊言,是由南線專案起頭的。陳總統硬是扯了一個漫天大謊。陳總統對檢察官提出六件機密外交案,二件被採信,三件是移花接木,虛構的只有一件。這件就是南線專案。

這個南線謊言,先是府方於七月中旬透過某特定媒體報導,陳總統於八月六日首度接受檢察官陳瑞仁訊問,「登場演出」,說是自九十二年年中,一直持續到九十四年,約五、六百萬元。陳總統既說了這個謊,自此便回不了頭。

依據起訴書,為了編南線這個謊,曾天賜與人串通好,弄了三張假領據,還說在北一女校門口付錢給「甲君」,活靈活現,陳述的像是情報員活動。陳瑞仁則找出「甲君」人不在台灣的證明,既是人不在台,如何於北一女交錢。

北一女校門付錢 情節有如○○七

整個南線專案謊言被拆穿,最關鍵的時間是十月廿八日到三十一日。廿八日先是「甲君」從海外傳回親筆聲明,說沒有領過國務機要費,接著三十一日,曾天賜翻供,坦誠領據不實,是與「甲君」事前串通好的。偏偏陳總統於十月廿七日,第二次應訊時,說出甲君真實身分,等於陳總統承認錢是給「甲君」,「甲君」就是秘密情報員,然而「甲君」與曾天賜等人,隨後即翻供說是事前串通好的,根本沒這回事,如此釐清全案,證實是純屬虛構。

儘管陳瑞仁找到「甲君」不在台灣,曾天賜不可能付錢的諸多證明,但查出南線虛構的關鍵證據,卻是本週二(十月三十一日),這幾日的重大轉變,包括何以「甲君」事前同意配合府方,且簽了三分不實領據,何以於上週末又傳真否認領過國務機要費,起訴書並未說明。

六件機密外交 其中三件移花接木

陳總統說的六件機密外交工作,除了南線工作是虛構的,其他五件的確是真的,只是其中三件並非國務機要費付帳,而是陳總統故意移花接木,藉此掩飾扁嫂貪污情節。

這三件移花接木的機密外交案,分別是九十一年的台灣禮敬、九十二年的東北亞外交工作,以及九十四年的海外外交,三案合計金額約七百七十萬元。換言之,七百七十萬,總統府是真付錢了,不過,陳總統說是國務機要費付的,陳瑞仁查證後說不是。這三件移花接木的機密外交案,陳總統第一次應訊時,並未說明,都是在十月二十七日第二次應訊說的,即一個禮拜前的事。

三件移花接木案中,最有趣的是海外外交三百二十萬案。一如南線專案,最早說的是曾天賜。曾天賜面對陳瑞仁的第一次應訊,只有說南線,第二次則追加這個海外外交案。至於陳總統第一次應訊並沒有提,第二次應訊才說,時間是十月二十七日。陳總統說,他九十四年五月自南太平洋訪問返國,有這件海外外交案,他要曾天賜拿十萬美金給馬永成。

追加海外外交案 曾、馬供詞不一

與南線專案一樣,總統說完的第四天,曾天賜就翻供,十月三十一日,曾天賜說,他並沒有交錢給馬永成,馬永成也說,錢不是曾天賜給的,而是陳總統直接給的。曾、馬供詞,等於承認陳總統又說了一個謊。

根據陳瑞仁的查證,這筆錢確實透過黃志芳轉給前總統府資政吳澧培,再轉至國外,由於曾天賜翻供,馬永成說詞亦不利陳總統,所以在錢的來源上,陳瑞仁認為是陳總統自行籌措或募款而來,根本與國務機要費有關,並沒有採信陳總統的證詞。總之,南線專案與這筆三百二十萬的機密外交案,合計約九百萬元,都是曾天賜先供稱,再由陳總統證實,最後卻又是曾天賜翻供,終至謊言拆穿。

至於台灣禮敬與東北亞外交工作,金額並不大,兩案合計四百五十萬元。陳總統也是在第二次應訊才說的,並稱是向長年的助選大將黃維生借來的錢支付。陳總統的說法即所謂的「先墊錢,再請款」。

不過,陳瑞仁並未採信,並認為如果是先向人借款墊付秘密外交,為什麼事後只請款二百五十萬元,還有兩百萬元就欠著,不再請款了。而且台灣禮敬等活動,並無機密性,不論是找國安局或外交部付,或是公開募款,都可行,何以陳總統不這麼做,確向一位民間友人借錢。

四件機密外交 企圖護航假發票案

其實,移花接木這三案,即是陳總統將國務案導向機密外交的真意,也是外界疑慮的,即明明是「左口袋」付的錢,陳總統卻說是掏自「右口袋」國務機要費的錢。

事實上,陳總統有關南線專案,以及三件移花接木案,四案加起來的總額,約一千四百餘萬元,就是第一夫人與家庭成員貪瀆的金額。亦即這四件「機密外交案」,就想護航,想讓「假發票,真報帳」順利矇混闖關。

不過,陳總統說的六件機密案,有二件被陳瑞仁採信。這兩案是卡西迪公關案與海外民運人士案。兩案都是國務機要費支付,也都是陳總統第一次應訊時的說詞。所以,陳總統第一次應訊說的話,較多被採信。

在卡西迪案上,包括國安局長薛石民、外交部長黃志芳的證詞,均有利於陳總統,並獲陳瑞仁採信。

卡西迪確有其事 府態度一度樂觀

由於陳總統在卡西迪案的證詞被採信可能性高,上周初,府方與國安高層一度對國務案的調查很樂觀,認為陳總統沒事了,不會涉及貪瀆,加上十月二十三日到二十五日,國安首長密集對外談卡西迪案,更助漲此一氣氛。

十月二十三日,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說,如果扁珍涉貪瀆應下台,這句話被外界詮釋成是「反話」,即邱認為陳總統確定沒事了,才會這樣說,不僅於此,十月二十四日,薛石民在立法院說卡西迪案,國安局自九十二年六月便未再編預算支付,二十五日,黃志芳也在立法院說,外交部沒有與卡西迪有業務往來,即國安首長間接證實,相關經費都是國務機要費處理。

或許站在國安首長理解的角度,陳總統談卡西迪案是說實話,這件事沒有問題,其他的案子應該也沒問題,儘管國安首長未必知道陳總統還向陳瑞仁說了那些案件,總之,自己被找去作證的案件,都是實情。

由於上述原委,十月下旬起,國安體系與府方對國務費案,態度漸趨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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