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來 最難教的一堂課 |
| 【中時電子報守寍寍/台北報導】 |
「增設高中大學」、「小班小校」、「教育現代化」……十三年前的四月十日,包括大學教授、家庭主婦、學生在內的各行業三萬多人走上街頭,大聲說出他們心底的渴望。他們不僅要求全面改造當時的教育環境結構,更希望傳統僵化的教育體制可以徹底鬆綁。
這場看似嘉年華會的盛大遊行,就是四一○教改運動的起源。兩年後,當時的中研院院長李遠哲提出了「教改總諮議報告書」,行政院也核定「十二項教改行動方案」,大規模的教育改革工程,就在廣大民意的期許下正式展開。
當初教改的立意,是讓孩子依其性向,透過多元的教育讓他們做多元發展。只是諷刺的是,教改十年下來,孩子的發展沒有多元化,依舊與升學考試纏鬥不休;反而是補習班因應教改後的課程內容,「業務」變得多元了。
楊太太自認是聯考制度的受害者,她不希望孩子變成跟她一樣只會讀書啥也不懂的呆子,當年也走上街頭參加了四一○教改大遊行。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孩子卻成為教改制度下的白老鼠,她不但沒有從孩子身上看到自信與獨立,反而看到更多的困惑與徬徨。
「即使現在回頭去看一九九六年的教改報告書,仍然是熱血澎湃的,揭櫫的理想與目標,無一不是我們認同的核心價值。但為何走了十年之後,我們看到的教改每一件都是千瘡百孔問題?」長年關心教改的天下雜誌出版親子教育暨童書總編輯何琦瑜提出了她心中的疑問。
她直言,大家都說教改出了問題,但出了什麼問題?又沒人答得出來。「因為我們缺乏一個好的評鑑體系,每兩年review我們做對了什麼、做錯了什麼,該如何改進?」何琦瑜惋惜,我們的教育政策在一國多制的環境下,沒有清晰的、被信任的主張去研究、實驗。
但為何學校教育不被信任?因為學校提供的是一個骨質疏鬆的教育環境,在M型社會右端、擁有豐厚資源的家長,拚命把小孩送到外面去補習,但在M型社會左端的孩子,卻接收不到他該學習的東西。更有甚者,因為資源的分配不均與運用不當,導致M型社會下,整個教學反而W化了:變成差的更差、好的也被拉下來了。
下一個十年,教改何去何從?何琦瑜建議,整個教育體系該做的,是鼓勵孩子獨立思考、探索自我,「他們要自己找到那把鑰匙。」何琦瑜說,現在是google的年代,google裡什麼都有,重點是要問什麼?會不會問?
另外,家庭端也應發揮功能。許多家長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一個父母。「父母絕對不是一個假日主題樂園,把孩子放假接回來就好了,這是個錯誤的價值觀、錯誤的家庭教育方式!」何琦瑜提出了她的擔心。
平心而論,十年教改並非一事無成,但因為國家教育政策缺乏中心思想,使得政黨在最後階段搖擺了許多重要的政策。十年教改究竟是百年大計或百年憂傷?無辜孩子會不會又成政策下的犧牲品?政治人物也許真該暫停口水戰,好好思考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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