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德不能罷免-重建文化思考運動 |
【專訪\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
撰文整理\中時電子報賴正翔】 |
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以下簡稱郭﹞: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郭至楨,在每個社會轉換交替的過程中,身為知識份子,除了本身要有觀察,剖析,致知的能力外,其實有更多的眼睛在看知識份子,希望知識份子要能提出一套論述。
不過,由二千年政黨輪替後,我們的政治運作,國會議事,司法獨立或政治人員的道德高度都在快速衰敗中,甚至人民當初堅持的民主價值,理想都變模糊,但我們只看到政治口水的政論節目,甚至政治人物在狂囂,我們期盼看見知識份子能不能提出一個說法,到底我們面臨什麼問題情況,應該如何解決,希望看到知識份子要有剖析。
今天我們很高興現在有這樣的聲音了,我們邀請「道德不能罷免」 這本書的作者陳傳興教授與新新聞週刊的副社長;談談當國家社會當價值在崩解時,人民應該如何面對未來,知識份子應如何思維找到出路?
我們想先請問陳教授,你在書中提出,政治這個詞在希臘文的字源中是有鬥爭、爭端的涵義,但這層關係是為引向真理,城邦政治的觀念,再導引下去,如果這個過程是必然的現象,現在所謂的革命性、衝突性的犧牲是否就是要迎向民主的必然?
陳傳興(以下簡稱陳):老實說,我並不能預期,現在台灣的社會未來的演變會像你說的這麼極端或黑暗,我在書中提到這種爭辯爭論是一種必然,但是不是就會像是一種革命性的,或是毀滅性的。
而接下來我們就要討論,這種革命是不是一種血腥的,像法國大革命那樣的,俄國大革命那樣,或可能是一種更深入的,思想上的,或生活的改變,像這次的事件,應該算是一種教育,就像有人說的,這是上了一課。
其實所有人都在總清算,因為過去這幾年,大家都受政治、媒體荼毒,過多的政治報導,己經把所有人弄得很混亂,但這次事件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契機,讓我們有一次完全不同的觀點,甚至政治人物、政黨,在這個事件中,是完全無能。
國家人民其實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麼,至於革命的可能性,事實上是有的,而且衝突也是愈來愈多,無法達到城邦政治的型態;事實上公民社會的可能性是愈來愈薄弱,我們能不能用一種展望,願景,能不能達到公民社會,就我來看,其實是危險的。
郭:其實,我也想請教楊照先生,在九月九日靜坐開始,由施明德發動的運動,這樣的衝突是可否轉變成「革命」,而台灣由解嚴到解除黨禁追求民主,到現在不到二十年,這是不是我們追求民主,一定會必經的過程?
楊照(以下簡稱楊):我在媒體工作,陳傳興教授在學院工作,他剛才罵媒體,我現在要回罵學院。為什麼呢?剛才主持人一開始就提到了知識份子,知識份子就我的理解是,用你的專業知識介入社會。
不過,現在我們台灣,有一些話應該要有人講卻沒有人說,剛才陳傳興教授罵我們,我現在要回頭罵學院,例如中研院院長李遠哲,有人說,當年你挺扁,現在應該如何如何,但我覺得,這不是他的責任,但回到他本行,我對他有批判,我認為,李遠哲讓學院最大的影響,他讓學院封閉,回到自己的領域中。
台灣在二十年前,李遠哲回來接院長前,當時突然間的論述很活潑,當時很活潑,主要是學院內的人不甘寂寞,他們以自己的專業的知識與語言,在評論這個社會,但經過這十幾年,學院內的人,被論文和升等系統封閉起來,只在想要如何在國際專業期刊上刊登多少論文,如何升等,完全沒有和台灣社會溝通,變成專業學院人士講二種話,一種是他們只講專業人士聽得懂的話,等到要和社會人士溝通時,他們變得沒有自信,等到要評論社會現象時,變成一句話比較艱深的話都不敢說,因為,你們(人民)又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