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湊民主記憶的黃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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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黨的不分區提名人、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執行長黃惠君。(黃國書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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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紅黨的不分區提名人、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執行長黃惠君,在家哭得不可收拾。幾乎把青春都花在口述歷史與轉型正義相關主題的她,想起當年二二八發生時就是過年前後,「原來對他們來說那是最後的年」,「不知道生命終盡時就過去了」的淒涼,一度讓她情緒潰堤。
跟著美麗島大審「首席叛亂犯」施明德整理口述歷史,再看著最近發生的事,黃惠君說,她有一些「感受」。
眼看高志鵬、薛凌等被起訴者還列入不分區,她意識到這是一場「有敵意的不分區提名」,她認為,政客很清楚,只要用歷史經驗與慣性基礎讓人民對立化,那麼人們就會「含淚投票」。再看著一階段、二階段投票的爭議,黃惠君反問:「有那麼難嗎,搞到要暴動的樣子。」又目睹中正紀念堂拆匾事件變成流血事件,黃惠君說:「當汽油桶與番仔火遍布社會各地,人民基於『愛台灣』而發生衝突……」,對照歷史和現況,她感到憂慮。
一年多前,紅衫軍領導人施明德帶動的紅潮曾經聲勢浩大,最後卻零落告終。人民反應冷漠、繼續走極端,難道不是對當初那場運動的諷刺?黃惠君認為,二二八事件為什麼會讓台灣「翻過來」,因為當時是打著「反貪腐」名號的,到處的標語都寫著「反貪官污吏」,她說,「台灣的土地與歷史對反貪腐是有記憶的。」她又講,紅衫軍絕對不是不成功,「只是沒有把扁拉下來而已」,她認為,「人民付出過的,不會船過水無痕。」
對於自己投入反對運動,黃惠君笑說,「算命的說,我上輩子在牢裡牙齒被打到歪掉。」其實是在法國的日子,讓她從生活中真正認識民主。在法國巴黎第五大學拿文化與溝通學位的黃惠君,有一天要考期末考,突然發現大家都「不見了」。原來,他的同學都跑回去投票了,回去針對馬斯垂克條約裡,法國到底要不要進入歐盟進行公投,她說,他的同學們,「沒有一個人覺得少了這一票是沒有關係的!」
還有,她有一個聽搖滾樂的室友,每天聽音樂聽得砰砰碰碰,但只要超過晚上十點一定把音樂關掉,黃惠君說,法國人「生活中的民主」讓她印象深刻。
受法國民主薰陶的黃惠君,有一天,學校要他們「穿代表國家傳統的服裝來」。黃惠君想了半天,「是要穿原住民服裝還是旗袍?二者自己都不認同啊!」那一刻,黃惠君愣住了,原來自己對台灣這麼陌生,所以回國後一頭栽入美麗島口述歷史。
因為重構了白色恐怖的發生過程,黃惠君對於「轉型正義」有其拿捏,她認為,台灣歷經威權統治的確有很多悲慘的「台灣人的悲哀」,她說:「轉型正義的確要處理,但是陳水扁只是拿來當口號,當成對政權的砍殺」,她指:「特別是我這樣的人,為什麼無法忍受,因為知道其中的悲哀。」
她認為,所謂的轉型正義,必須要先和解才會有真相,而不是當權者嚷嚷的「必須有真相才和解」。黃惠君指,一九九四年施明德喊大和解後,一九九七年做口述歷史時,當年的黨、政、軍、警、特願意跳出來接受訪問,說出當年做了什麼、那時的角色……,黃惠君說,就是因為先和解真相才能出土,正義才能協助修復。
法國民主的薰陶、歷史的拼圖、現況的警示,讓黃惠君「民主危機」的感觸很深。她說,威權統治的意識還殘留著,人民仍有「跟著領袖走到死」的念頭。不過,黃惠君同時也相信,「風雨走過的民主有其韌性」,「二十年累積的台灣民主,會讓台灣渡過危機的」
「我知道還有很多朋友在尋找『訊息』」,是黃惠君相信這股韌性存在的證據,而且,「紅黨提供一個選擇」,她指:「反貪腐法、集遊法、陽光法……,國民黨、民進黨,誰肯推?」黃惠君說,當「標哥」未來在立法院比小藍、小綠更團結的時候,人們要有意識,「我的這一票,決定我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