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金蓉(文字工作者)
上個十年裡一個沈悶而嚴肅的周末,我去劍潭採訪一場東亞後冷戰會議。與其說是採訪,倒不如說是單向感受陳映真先生孤單的聲嘶力竭。彼時,本土化熱浪襲台,「東亞」位在地理上難以想像的遠方他處;尚未好好解凍的「後冷戰」,不幸遇上提前到來的全球化,誰有熱情去消化呢?
自從北京傳出陳映真病重的消息後,我經常想起他後半生致力於解套的東亞後冷戰台灣處境。在這麼一條踽踽獨行的山路上,能在學院裡和他對話的,大概只有清大教授陳光興了。在病榻前拚搏性命的陳映真,如果知道陳光興12年來拚搏的成果終於出版成《去帝國》(行人)一書,而且書裡兩度感謝他給予的啟發,心中應該快慰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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