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權與「綠島小夜曲」的作者有什麼樣的關係?人權教育基金會創始會長柏楊昨天說:兩者有密切的關係;其中不止有一段哀怨淒美的愛情故事,更蘊涵著重大的人權課題。柏楊強調二○○二年的人權新課題之一是:「我們大家來尋找﹃綠島小夜曲﹄的作者。」勞委會主委陳菊則呼籲年輕一代不要忘記台灣數十年來在人權路上的掙扎與奮鬥;因為「人權不是從天上掉下來,是許許多多人飽含血淚努力得到的。」
在世界人權日及綠島人權紀念碑落成兩周年前夕,由柏楊創立的人權基金會,昨日邀請文化界人士、人權受難者與該會今年舉辦的「人權教育教案設計獎」得獎者等三十餘人,造訪他當年坐監九年的綠洲山莊,晚間並於綠島人權紀念碑旁共進燭光晚餐,緬懷往事,同唱綠島小夜曲。
柏楊說,在白色恐怖的時代,任何住進鐵窗內的人,都有一段無可奈何的冤屈,但若意志不堅而撞牆、自殺、發狂,只是讓「抓你進來的人」更為猖狂。所以,他在鐵窗之內沈潛苦讀,埋頭寫作,完成「中國人史綱」等大部頭作品。他在綠洲山莊內,尋到往日坐監的房間,對同行的文友說:「窗外的藍天最好不要看,窗外的世界最好不要想,尤其不可以想女人,否則你會發狂!」
柏楊也應在場文化界朋友的要求,訴說「綠島小夜曲」的哀艷秘辛。他說,白色恐怖初期,國民黨開始把政治犯送往綠島,這些犯人被迫苦勞,圍起一圈鐵絲網,然後以咕咾石砌屋,並在其中挖一鴻溝區隔男女囚犯。其中的一對囚犯,可能是夫妻;也可能是情人,他們偶而以字條暗通款曲。有一天,其中的一人寫了一首詩,想要拋過鴻溝給對方,不幸紙條掉進鴻溝,兩人極為恐懼,先後失蹤。紙條由管理員撿起後,呈送警備總部,秘不外宣。但這首詩文學優美感人,更無怨恨之詞,內部人員深受感動,口耳相傳,六○年代遂由名作曲家周藍萍譜為「綠島小夜曲」。
「但愛這首詩的人,是男方或女方?到現在沒人知道。陳水扁總統前天說,希望成立人權紀念館,那麼,國防部應該把秘密檔案解密,捐給人權紀念館,讓我們的後代子孫都能透過這些檔案,了解過去,惕厲未來。尤其是﹃綠島小夜曲﹄的作詞者,應該讓我們知道他們的冤屈和身分;如果他們已經往生,我們應虔懷祝福他們在天之靈;如果他們還在世,則應讓他們走到陽光之下,接受歡呼和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