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繪畫與眼淚 Pictures and Tears
作者：詹姆斯•艾爾金斯（James Elkins）
譯者：陳榮彬
出版：左岸文化公司
定價：350元
類別：藝術
我們看畫會流淚嗎？會痛哭流涕，甚至如同電擊，全身痙攣嗎？
這似乎是不可思議的問題。繪畫這種藝術形式，不像是戲劇、電影、歌劇或是小說，的確不容易將我們帶入激動的情緒狀態中。但《繪畫與眼淚》這本書的作者艾爾金斯，卻要固執地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看畫幾乎完全不流眼淚？
難道他是要我們帶著手帕去博物館嗎？
他的確公開徵求有觀畫而流淚的經驗，也有四百多封熱情的回信。有人在卡拉瓦喬所畫的《年輕的酒神》之前，看著畫中人物黑棕色的眼睛，注意到畫中的明亮與陽光，覺得畫中波浪狀的彩色紋路迎面而來，而不禁情緒激動、熱淚盈框。有人面對羅斯柯紫黑色巨大的矩形畫布，不斷流淚。而藝術史學生看到了浪漫畫家佛德烈希《高山的回憶》一片白雪皚皚的連綿山峰，也居然失去了分析的能力，淚水奪眶而出。
看畫流淚的原因是什麼呢？或者，為什麼我們不會流淚呢？艾爾金斯問：是不是藝術史使得我們有了過多的知識，而不再輕易讓自己被感動？是不是太多的分析、太多的世故，使我們不知如何流淚？
他指出，18世紀其實是個感情豐富的時代，狄德羅的藝評充滿情緒激動的感嘆語：「讓我感動，讓我驚詫，讓我緊張，讓我發抖、啜泣、戰慄、生氣；在經歷這一切情緒反應之後，如果你仍在意是否能讓我感到賞心悅目，那麼就讓我賞心悅目吧！」
流淚是18世紀的風潮！艾爾金斯問：「我們怎麼會錯過整個18世紀？」
回到歷史不同時期，希臘悲劇中嚎啕痛哭的歌詠隊，基督教儀式與畫作中處處可見「痛澈心扉的淚水」，中世紀是個淚水氾濫的時代，然而文藝復興時代則又是清醒而理智的年代。
於是，艾爾金斯透過畫作與淚水之間搖擺不定的關係，提出了他的繪畫情緒藝術史觀：第一次轉折是15到16世紀，從虔誠的圖像轉變到強調技巧的畫作；第二次轉折是17到18世紀，畫家開始又重視情緒的表現；第三次轉變，是19世紀的浪漫主義；第四次轉變，則是20世紀節制慾望的主智主義。
艾爾金斯的藝術研究時常會提出很奇特的觀點，例如他另外一本書《物件向我凝視》，討論我們看畫的時候，為何時常視而不見、為何看到的物件其實回身向我們凝視。在這本《繪畫與眼淚》中，他也突破傳統藝術史學者枯燥乏味的史料堆疊與分析，而以隨意的方式緩緩牽引出有關繪畫與淚水的各種說法。雖然他並沒有充分解釋這些人為什麼看畫會流眼淚，但他仍煞有介事地列舉了幾個如何欣賞畫作而被感動的「實用建議」！
不過，我們也看到他的遲疑與猶豫。寫作進行了一半，他自問：「我是不是根本不應該寫這本書？」在探索繪畫與宗教經驗之後，不無遺憾地表示，他對於曾經深受感動的《出神的聖芳濟》已經不再有任何感覺。他問：如果有人花一輩子的時間欣賞一些物品，可是卻不曾被感動到真的掉眼淚，這又有什麼意義？
顯然，身為「無法流淚的現代人」，或是無法因愛而被感動的人，這個沈重困擾他的問題，正是他自己的問題，也是他開始寫作這本書的起點。
《推薦書》現代人看畫 會流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