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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歌仔戲名角—楊麗花
...........................李登輝
藝術是人類文明的結晶、生活的昇華,其源始則來自於人類對生命的覺醒,濫觴於台灣北部的歌仔戲,亦是如此。在經過長遠歲月的洗禮,以及無數有心人士的投注,到今天已經成為牽繫台灣人民心靈的台灣代表戲劇。在其吟唱和型式的表達中,充分展現了台灣人民為了追求幸福生活和公義社會,堅忍不拔、努力向前的奮鬥精神。因此,與其說歌仔戲是台灣重要本土文化藝術,不如說歌仔戲是台灣歷史進程的縮影。
提到楊麗花小姐,大家都知道她為推動台灣歌仔戲不遺餘力,是位具有卓越成就的當代名角。而我初識楊麗花小姐是二十多年前,我在台北市政府服務時,於國父紀念館欣賞《漁孃》一劇。對她精湛的演技,以及獨特的群眾魅力,印象非常深刻。後來到省政府工作,為了落實省政建設,造福基層民眾,特別邀請楊小姐全省巡迴公演,所到之處無不獲得民眾熱烈迴響,為省政建設成果,增添絢麗的一頁。
來自宜蘭的楊麗花小姐,懷著對故鄉所蘊育滋長的歌仔戲深厚情感,四十年來秉持堅定執著的心志,以及不服輸的學習態度,經過不斷的努力,優異的表現終於使她在本土戲劇文化舞台上,崢嶸頭角,顯露鋒芒,創造了她個人戲劇生涯的輝煌成就。同時,她為台灣歌仔戲的薪傳與再造所以做出具體貢獻,也受到世人的同聲肯定和尊敬。
我們在舞台上看到了楊麗花小姐的戲中人生,實在多采多姿;更在傳記中看到楊麗花小姐人生旅程的豐富內涵,實在銘人心骨。她深烙的腳印,是台灣數十年來本土文化成長的代言;她的不畏困苦、勇往直前,追求卓越的精神,更是現代青年學習的典範。這次此書即將付梓之際,我樂於為序的理由,並藉申賀忱。
楊麗花是我人生的瑰寶
.....................................林美璱
「美璱來了沒?來了請她上來喝紅茶!」
那是我剛跑影劇新聞沒多久,常常一踏進台視,公關組的人就會轉告我:「楊麗花找你喝『紅茶』。」
楊麗花的「紅茶」,並非真紅茶,而是陳年紹興酒!
回想與楊麗花初結緣那段時光,雖仍歷歷在目,但卻已近四分之一世紀之遙。
一樣來自宜蘭員山、一樣的草根性,她的個性很直,我也不懂得拐彎抹角;她常說我傻,我更覺得她憨。最後,她笑著做註解:宜蘭人多數憨直純善,所以才被戲稱作「宜蘭ㄆㄢ仔」。
幾度在攝影棚聊開後,她發現我們還有個相同之處:不錯的酒量與絕佳的酒膽!
於是,只要她有錄影,下午進歌仔戲辦公室調度拍攝進度時,總會先問問我去了沒,如果去了,她就先安排拍其他演員的戲,然後洗兩個五百CC的大茶杯,從桌下拿出陳紹給彼此滿上,再開兩個罐頭下酒,邊喝邊聊。
楊麗花不擅言詞,我的話也不多,不過乾完兩大杯後,話題就敞開了。向來跑給記者追的她,從來沒當我是記者(不知該慚愧還是驕傲),甚至為免公私難分,她體貼的告訴我:「要當姊妹,就不要寫我的文章!」她總是以大姊姊的姿態,提點我一些人生道理,從婚前交友關心到婚後夫妻相處;更多的時候,她則是跟我傾談如何創新歌仔戲、如何提升歌仔戲、如何傳薪紮根,話題常繞著被她視為生命般的歌仔戲打轉。她的語彙受限於讀書不多,所以並不豐富,但誠懇執著的態度,對歌仔戲念茲在茲的用心,讓我感動之餘,不知不覺就跟著掉進她的戲曲天地裡。
在我求學那個年代,有個笑話說「不知道楊麗花是誰的人會肚子痛」。但說實在的,在聯考壓力以及三哥嚴格督促下,電視娛樂對我來說是奢侈的:一般農家也不訂報,只從電視新聞了解社會脈動,不知娛樂八卦。大學北上雖自由了,但我從大三就進自立晚報跑社會新聞,工作與學業兼顧下,更與電視絕緣。直到當了影劇記者,我先是被動地去了解這採訪對象,進而被她的扮相與才藝所吸引,接著更為她寬闊的心胸、謙虛的態度、勤學不倦的認真,以及她對歌仔戲的使命感,深深感到敬佩。
轉換報社間,我從社會新聞到短暫的國會新聞,乃至二十多年的影劇新聞,認識的名人士紳何止千計,但我必須說,楊麗花是最吸引我挖掘的瑰寶。
從採訪對象到成為家庭互動的密友,最讓我得意的是,因為楊麗花的尊老敬老,因為她的惜花連盆,讓我成了村里鄰人眼中的風雲人物。一九九二年當她到蘭陽女中公演《漁孃》時,我的「清朝老爸」(老爸出生於宣統二年,我習慣稱他清朝人)得以在一票難求中,坐在最前頭欣賞他的最愛;在老爸熱鬧的壽宴上,服務生推出來的大蛋糕上有「楊麗花」三個鮮明大字;老爸到台北看醫生時,楊麗花親捧鮮花探訪的照片,比他獲頒全省「模範父親」的畫面,還醒目的掛在鄉下的客廳牆上…。
雖然,老爸已於去年壽終,但在過去的二十年間,有關楊麗花歌仔戲的種種話題,熱絡了我每一趟返家探親之行。老媽過世後,樂觀開朗的老爸變得抑鬱寡歡,經常不吃不喝,只想早點去另一個世界陪老媽。於是,「多吃點,把身體養健康點,我回去載你來台北看楊麗花!」就成了那五、六年間,我用來哄老爸進食保健最有效的招數。
對台灣人來說,楊麗花絕對是個重要人物。一直以來,有關她的傳記書,都是各大出版社極力爭取的,尤其近十年來,動作更加積極。常常,洪文棟、楊麗花在跟我們夫妻餐聚閒聊時,也會談到出書的話題,但我知道有很多人要寫,所以並不認為那跟我有任何關聯。
去年深秋,在她從椎心的喪母之痛中逐漸平撫心緒後,有天洪文棟認真的跟我說:「美璱!你要開始計畫跟你大姊(楊麗花)聊聊了,她明年十月要公演,她的書最好也一起出版!」
寫楊麗花?這是何等的榮寵,卻又是何等的挑戰?面對這樣一位劃時代的天王巨星,這樣一位在台灣本土文化上烙印著鮮明軌跡的國寶人物,驟然間,我感到莫名的惶恐與退縮。雖然,在影劇版面上,我寫過她千百次,但要如何呈現她精彩勝過戲劇的真實人生,著實有著很大的壓力。
寫了二十幾年的新聞,練就的只是簡潔明白敘事的功夫,不會用華麗的文藻堆砌優美的文章,我擔心沒有動人的文字描述,會否輕蔑了她的地位?進退間,想到我所認識、我所喜愛的楊麗花,原就是個質樸自然的赤誠人物,我何必妄自在她身上描金抹粉?好友陳映霞鼓勵我,表示以我對楊麗花的了解,忠實呈現就是最佳的寫作模式;老公咸台永自願當我的秘書兼司機,接送我採訪與電腦整理。於是,我在入春後開始訪談、動筆,終於順利付梓。
這本書,或許不像舞台上的楊麗花那樣光彩奪目,但卻是最真實、最原汁原味的楊麗花。
也藉由紀錄她的人生歷程,讓關心本土戲曲文化的人士,對台灣歌仔戲的發展有另一個面向的對照!
謹此呈獻給喜愛歌仔戲與楊麗花的人!
感謝新加坡「花迷」嘉敏、台灣「花迷」Amy以及所有提供資料與接受採訪的朋友!
感謝洪大哥,每次我忙著訪談沒空給台永做晚飯時,總不忘約他一起來吃飯。只是,洪大哥!楊姊!你們家的菜太香、酒太醇了,這幾個月密集聚餐下來,台永已經胖了兩三公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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